陈致青对秦桃没有太深的印象,似乎宋漓去凡间接应的学生中有这么一个人,既然是来自凡间,那说明此前没有接触过修行,在术法课上没有大放异彩,她记不住很正常。
对此宋漓很有疑问,“术法课上那么多人在一个屋子里,而且都是初修炼的小修士,你怎么感觉得到谁灵力强大,谁灵力不强?”
陈致青一时语塞,当时她只关注了最上心的几个学生,那几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,尤其是楚逾吸引了她最多的注意,还真没过多关注楚逾身边的秦桃。
“那行,现在就看看这个女孩的天赋如何。”
陈致青心情好,也不和宋漓计较,决定给宋漓一个面子好好看看这个叫秦桃的学生择剑。
秦桃刚伸出右手,陈致青扭头对宋漓道:“既然你看好她,今天说不定还能再出一把地品剑,一个天品和三个地品,今年也算大丰收……”
炸雷般的轰鸣声在洞府内炸开,地震似的冲击力将所有人震退了两步,连宋漓和陈致青的衣袍都被掀起,镜池中的水像沸腾了一样拼命飞溅,离得近的学生都被淋成了落汤鸡,人群拼命地向后躲。
唯独秦桃站在池边,身上一点水渍也无,那把月白长剑所散发出的强烈光芒将她笼罩其中,随着一阵巨响,那柄剑重重插在她的脚边。
听到比楚逾那把墨剑更大的声响,秦桃的脸皮都僵住了,刚说想要和楚逾同样的待遇就是想想,结果是真的啊,自己在修仙这条道上这么非凡吗。
“秦桃,将剑拔出来。”
“啊哦哦。”秦桃反应过来,连忙伸手抓住了剑柄,然后拼命一拔,将那柄剑拔了出来,但奇怪的是,这把剑出水的阵仗比楚逾那把还大,被秦桃握在手里却只是微微颤动。
见状,宋漓露出淡淡笑容,对身边的陈致青道喜:“你看好的得意门生可以换换了,秦桃显然比小逾更加合适,不是吗?”
天品剑出水象征着主人强大的灵力,剑柄入手后没有剧烈的共鸣,说明该学生的天赋在术法,而不是剑法。秦桃之剑出水的阵仗比楚逾之剑的要大,说明秦桃在术法上的天赋比楚逾高,陈致青能收到一个比楚逾天赋更高的学生了。
身为剑术课老师,宋漓觉得自己有必要恭喜一下术法课老师。
陈致青又是高兴又有点尴尬,咬牙切齿道:“多谢啊,也恭喜你了,亲外甥是得意门生,亲上加亲啊。”
更合适的得意门生出现给了陈致青一个惊喜,但是刚说出去的话就被打脸,还被宋漓阴阳怪气了回来,多少让她有点尴尬,喜悦之情也没那么强烈了。
陈致青的恭喜没有半点杀伤力,宋漓愉悦地接过她手里的名册念下一个学生的名字。
秦桃怀着说不清的心情捧着自己的剑回到了人群中,一回到朋友们身边,就受到了上官嘉丽和百里跃的热烈欢迎,其他同学们也围了上来想要观赏一下她的剑。之前楚逾的剑出水,他们还不太敢围着楚逾,但秦桃一看就比楚逾平易近人多了,就都围了上来。
除了胡林一帮人脸色阴沉地站在角落里,说出来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,“我又输给他一回。”从小到大输了一回又一回,连青梅竹马的陈萍萍,陈家也更倾向于和楚家联姻,而不是胡家。
胡家不比楚家差多少,胡林清楚陈萍萍的父母更看好楚逾,而不是他胡林。虽然陈萍萍从没动摇过对他的感情,但得知陈萍萍因为楚逾拒婚而暴跳如雷时,他还是彻底恨上了楚逾。
他也说不清是楚逾看不上陈萍萍让他俩都没面子,还是他对楚逾的嫉妒已然达到了顶峰,不管是什么,现如今的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胡林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楚逾,轻蔑又厌恶地瞥了一眼他身边的秦桃,沉声道:“我们剑都拿到手了,走吧。”
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,胡林几人离开了洞府。
还是有人注意到的,宋漓目送胡林几人离开,没有多说什么,继续叫下一个学生上前择剑。
所择之剑声势最浩大的秦桃被人群围住,大家都想伸手摸摸那把剑,秦桃有点舍不得刚到手的剑被这么多双手摸,但还是大方地将剑递了出来,让大家挨个摸摸看。
人多剑少,有些人摸不上就嚷着让前面的人快一点。这边百里跃就灵机一动,“逾哥的剑不也差不多厉害吗,逾哥,逾哥。”
隔岸观火的楚逾猝不及防地被百里跃拖进了人群,百里跃一点不见外的让他把剑掏出来,和秦桃的剑放一起让大家看看。
秦桃也很好奇,为什么自己的剑出水阵仗和楚逾的差不多,握在手里却是天差地别,她探过身去,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,笑意盈盈道:“可以看看你的剑吗,和我的剑有哪里不一样,为什么握在手里感觉不一样,行不行?”
楚逾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笑颜,一言不发地将手里的剑递到她眼前。
寒光凛凛的赤剑被送到眼前,秦桃接过来仔细瞧,看上去确实很强势的样子,其他的她也看不出来。
“我看看,我看看。”百里跃一把将剑夺过去,人群又挤到他那去了,大家对着那把剑赞不绝口,秦桃的剑也被上官嘉丽拿在手里,两把剑被放在一起,围观的人像观赏稀世珍宝一样不肯走开。
“其实你不用担心剑鸣不如我,”楚逾的声音在秦桃耳边响起,秦桃耳边还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热气,“拿到了天品剑却没有强大的剑鸣,说明你在术法上有极高的天资。”
“真的?”秦桃瞪圆了眼睛,转头看向楚逾,“天品剑是什么?”
围观两把剑的人群差不多散开了,楚逾站回原处,“回头再说。”
秦桃从上官嘉丽手中接过自己的剑,心里七上八下的,倒是说个明白再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