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序章

*作者的话:抱歉,我的中文不太好,平时习惯用俄语写作。*

寒冷的雨停了,只留下寂静。

云层间,月亮短暂地重现,将一片疏离的蓝色光辉洒向大地。露珠折射着破碎的光芒,但赛琳却视而不见。过往的岁月在脑海中闪现出模糊的轮廓和阴影。长途跋涉的疲惫几乎让她站立不稳。她停顿了片刻,注意到飞舞的萤火虫。它们的存在在林间制造了一种奇特的真空——在那一刻,她可以暂时忘却那些令人不安的思绪和挥之不去的偏执感。

倾身靠近一朵蓝色的花,赛琳想起了一位朋友说过的话:

“我曾去过很多地方。但这里……它比任何地方都更能展现我们与自然的密不可分。相信我。”

“对他们隐瞒真相,真是沉重而无法承受的负担,”赛琳呼出一口气,站起身。她拢了拢兜帽,重新沿着小径走去,努力不偏离方向。

那些挥之不去的念头并不经常困扰她。然而,每当她回到这里,它们就会如影随形。仿佛已成习惯。没有人会知道。但愿没有人知道。

走过一座精致的木桥,桥下流水潺潺。赛琳停在桥中央,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冰冷的钢柄——仿佛在倾听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

她烦躁地咬紧牙关,用手背抹了抹额头,整理了一下粘在一起的几缕深色头发。继续前行,她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上编织的手链。就在这一刻,思绪纷乱:“难道又是它们?”

赛琳刚走到希本村的村口,又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。她猛地将匕首掷向最近的一棵树:“你真以为我没注意到你?立刻给我出来!”

片刻后,一个身影从树林中走出——比她矮了半个头。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了一个发髻,脸颊上淌着汗珠。月亮再次被云层遮蔽,但赛琳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身影,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情况。然而,陌生人纹丝不动,保持着距离。

“噗……好吧。”

摸了摸腰间,赛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愚蠢的事。另一把匕首就在几天前弄丢了。现在,她自己也开始冒汗了。

嘴角抽动了一下:赤手空拳,只能等待对方的反应了。

或者,干脆逃跑算了?
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!”

赛琳向陌生人迈了一步——对方却后退了一步。月亮终于拨开云层,赛琳看清了对方的脸……

“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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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周前。

赛琳在废墟中找到了她。

村子在一周前被烧毁了。她只是路过——为了抄近路。那里本不该有活人,也不可能有——但这个错误的判断却带来了奇特的相遇。有什么东西让她停在了其中一栋房屋的残骸旁。

一只手。

纤细、苍白、一动不动——从瓦砾下伸了出来。

赛琳移开木板,搬开石头。她蜷缩着躺在那里,双手捂着头。还有呼吸。奇迹般地。

当她睁开眼睛时,眼神茫然。只是看着赛琳,皱着眉头。没有哭,也没有呼救。只是看着——而已。

那时赛琳还不知道,这个女孩根本不会说话。一点也不会。

她扶起对方的肩膀,将她拉起,带去找药师。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这么做。‘丢下她不管’这个念头,甚至没有冒出来过。一点也没有。

在药师忙碌时,赛琳递上纸和笔。

对方慢慢地、笨拙地写着,一笔一划。

约维。

不知为何,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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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时起,赛琳就没再见过她——但现在,她就站在眼前。

“约维?”

女孩移开了目光,手指在腹部处纠缠着,无助地互相揉搓着。

“你……无处可去了吗?”

约维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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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赛琳家后,约维站在门槛处,茫然地四处张望着。

“进来吧。别装腔作势了。我现在该拿你怎么办?”

赛琳轻哼一声,脱了鞋,走向小小的厨房去烧水。令她惊讶的是,水壶是热的——看来科鲁因恩来过。希望她没忘了给植物浇水。

赛琳端着一个带两个杯子的小巧方形托盘走了出来,一边打量着客人一边说道:“你不是傻瓜吧?但我还是说清楚点。明天你就离开这里。听到了吗?”

女孩只是悲伤地望着杯子里满溢的茶水。

这是运气吗?换了别人肯定不会冒险。但我不会。

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。门外传来一个声音:“赛琳,你在家吗?”

“当然,还能去哪儿。快藏起来!”

门边站着埃尔朵拉,一位顾问——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面部轮廓分明,眼神冷峻而锐利,仿佛能洞察一切。她深色的头发梳成了一个紧致的发髻,身上长长的厚羊毛斗篷显示出她习惯于夜间巡逻。

“你可真慢,赛尔。”

“抱歉。是的,家里有点乱。”

“嗯,没什么新鲜的。这很符合你的风格。”

赛琳翻了个白眼,让她进来,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然后锁上了门。过了一会儿,顾问的声音又从客厅传来——平静,带着一丝戏谑:“在等谁?”

赛琳一屁股坐进椅子里,眯起眼睛,希望埃尔朵拉会以为她没听清。

“你桌上有两个杯子,”顾问指了指,语气中带着礼貌却又难以掩饰的好奇。

“说实话,是的。我以为科鲁因会过来。但她好像很忙,”赛琳笑了笑,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
“那我想,我可以喝一杯吗?”

“当然。”

赛琳的目光紧盯着埃尔朵拉,等待她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。终于,她开口了,说出了她为何如此晚来拜访的原因:

“我想给你介绍一份工作。我知道你现在的工作,我非常不喜欢。像你这样的专业人士,应该在这里,在阿坎-格雷斯发挥作用。”

“什么意思?我只是个普通的佣兵。而且,安克拉维斯之外有的是这样的工作。您应该明白,很难说服我。”

“等等,你还没听完。”

埃尔朵拉从斗篷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赛琳。“袭击报告?”赛琳皱起了眉。

就在这时,窗户上开始出现缓缓流下的雨滴。

“这明显不是我们干的!”她脱口而出,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。

“但你要怎么向人们证明?照这样下去,他们连工作都不会再委托给你了。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,赛琳。”

她似乎并不完全明白我在这里做什么。这其实是件好事。

埃尔朵拉喝完杯中的茶,简短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,留下身上湿漉漉的斗篷气味和一丝淡淡的忧虑。

赛琳烦躁地用手揉了揉脸:“三起纵火案,所有线索都指向安克拉维斯。真是方便……有人显然想把这栽赃给坦里。真恶心。”

“约维,你听我说话吗?约维?”

她怎么了?在耍我吗?

赛琳检查了每个角落,以为她已经走了。但雨很快停了,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寂静。现在,她清晰地听到了某人的鼾声。

她掀开沙发上的垫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约维睡得正香,嘴角边,口水正缓缓地、闪亮地流下。